一落魄的人
昏暗的空间,炫目的霓虹。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醉生梦死。
“我不也是吗?”洪王猛灌一口扎啤,嘟囔着道。
此时的洪王坐在酒吧吧台的一个角落,灌着杯中的酒,两只浑浊的眼睛盯着舞池里不断扭曲的身体,嘴角挂着一丝弧度,似乎在嘲笑——这班舞技烂透的人。
曾几何时,洪王也在那舞池中跳舞,breaking,dancing,poping都是他的最爱。在一群死党的环绕下,尽情地跳。听着那班人的欢呼声,感觉很好。
但是,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
自从洪王的“决斗王”称号被一个无名小卒拿掉之后,他的死党们都一个个地离开了他,他们不再尊敬他,不再惟他是瞻。就连她,也只是在那一晚,看着他一字不语,第二天,也消失了。
“都滚吧。”洪王突然咆哮道,这声音很快被喧嚣的酒吧湮没了,“伙计,再……再来一杯。”
洪王对着调酒师晃了晃手中空了的杯子,调酒师扫了一眼只是厌恶地说:“你还有钱吗,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杯了。”
“钱?你跟我提钱?”洪王咆哮着,反手伸进口袋掏弄着,翻了半天只掏出来几块碎布和一些断线。
洪王迷茫地看着手里这些杂物,道:“钱?我的钱呢?”
调酒师一边收拾洪王身前的桌面一边鄙夷地说道:“早就被你挥霍光了。”
洪王仿若未闻,沉默片刻,从上衣内怀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。洪王对着盒子摸索了半天,才打了开。他看也不看地从里面掏出卡片在调酒师面前晃了晃,说道:“这……这卡,值不少钱。我……我给你,你……你给我一杯酒。怎么样?划算的。”
调酒师贪婪地看着那张卡片,洪王的卡片一直是圈里人想要的卡片,无论他现在多么落魄,他曾经的辉煌还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。
但调酒师只是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,不行,老板说过,不能要你的卡。要是让老板知道,他非要炒了我鱿鱼不可。”
“我——我的事,关你TM老板什么事!!”洪王怒道。
“我不知道,”调酒师挥了挥手说道,“行了行了,你一天就能喝三杯,你喝完了赶紧走吧,我们还要做生意呢。”
洪王没有接话,他每天这三杯他只用掏一杯的钱,不能多,有钱也不给——要是有钱的话,先把之前的酒钱付了再说,那钱,洪王付不起。
洪王看了看不再搭理他的调酒师,又看了看身前空空如也的桌面,晃晃迷糊的脑袋,离了开去。他一身邋遢破旧的衣服甚至散发淡淡的霉味,让身边的人不自觉的给他让路——但这绝不是尊敬,而是厌恶。
洪王的身子在酒吧门口晃了晃,便歪歪斜斜地融进了黑暗。无论他,曾经多么辉煌,也无法掩盖,他此时的落寞。 |